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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5 留美日记(7)----观焰火 今天是美国独立日,天还没黑就搭Xie的车扑奔Albany的Empire Plaza,赶着去看传说中盛况空前的firework。刚下787高速车就堵上了,原来老美也这么爱热闹,进停车场成了头等难题。我们还挺紧张的想,万一一直堵在过街地道里,那这趟就白来了。。。情急之下,Xie左Lane超车,到了停车场门口了才发现这条lane不进停车场,难怪会这么顺畅。万般无奈,只好硬往旁边的道上挤。旁边的老美很nice的让我们进去,我们既感动又歉意。我很想感谢一下后面的老美,可伸了几次脑袋也没想起这种夹杂着感谢、窃喜、庆幸与愧疚的心情如何准确表达,唉,还是选择装脸皮厚吧,这个比较容易。
当我们一路念头哈腰“Excuse me”的问到Plaza的广场时,这边已经人满为患了。来美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五颜六色的老美,地上全坐满了。看这架势,给他们发几个蒲扇,跟国内没什么区别,就是色杂点。当我们又一通"Excuse me"的挤到最前面,焰火已经开始了。一簇簇的焰火伴随着动感欢快的电子音乐直飞云天,然后又变成五颜六色烟花。其实,这焰火和国内没什么区别,算不上震撼人心。但是在乡下呆了半年多,第一次进城参加如此盛大的集会活动,还是异常兴奋的。我那颗沉寂许久并不安分的心当即爆发,装作挺老美样子随着焰火大喊,却发现周围人居然都不喊,索性跑到后面的人更多的地方跟着大喊。发现旁边站着的几个人像是华人,本想微笑示好一下,可听见她们说的粤语我竟一个词都听不出来,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半真半假的惊呼了半个小时,焰火就结束了。
广场上的人一哄而散,我欣喜地发现老美原来也是随地扔东西。废纸,啤酒瓶,易拉罐满地都是。抓别人小辫子的心态很不好,但是,这个发现还是让我莫名的欣喜:)
June 25 留美日记(6) 睡觉前躺在床上,听了会儿NPR的广播,是一段叫做“This I Believe”的节目。节目中,编辑们邀请各式各样的美国人以小品文的方式谈自己的生活哲学,内容涉及到美国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一直很喜欢。今天,一个美国将军的感言深深的触动了我这个作为美国的客人的内心。我很希望将这一刻的感受记录下来。
原文摘录如下:The America I Believe In
I believe in America and I believe in our people.
Later this month, I will be participating in a ceremony at Ellis Island where I will receive copies of the ship manifest and the immigration documents that record the arrival in America of my mother, Maud Ariel McKoy, from Jamaica aboard the motor ship Turialba in 1923. My father, Luther Powell, had arrived three years earlier at the Port of Philadelphia. They met in New York City, married, became Americans and raised a family. By their hard work and their love for this country, they enriched this nation and helped it grow and thrive. They instilled in their children and grandchildren that same love of country and a spirit of optimism. My family's story is a common one that has been told by millions of Americans. We are a land of immigrants: A nation that has been touched by every nation and we, in turn, touch every nation. And we are touched not just by immigrants but by the visitors who come to America and return home to tell of their experiences. I believe that our greatest strength in dealing with the world is the openness of our society and the welcoming nature of our people. A good stay in our country is the best public diplomacy tool we have. After 9/11 we realized that our country’s openness was also its vulnerability. We needed to protect ourselves by knowing who was coming into the country, for what purpose and to know when they left. This was entirely appropriate and reasonable. Unfortunately, to many foreigners we gave the impression that we were no longer a welcoming nation. They started to go to schools and hospitals in other countries, and frankly, they started to take their business elsewhere. We can’t allow that to happen. Our attitude has to be, we are glad you are here. We must be careful, but we must not be afraid. As I traveled the world as secretary of state, I encountered anti-American sentiment. But I also encountered an underlying respect and affection for America. People still want to come here. Refugees who have no home at all know that America is their land of dreams. Even with added scrutiny, people line up at our embassies to apply to come here. You see, I believe that the America of 2005 is the same America that brought Maud Ariel McKoy and Luther Powell to these shores, and so many millions of others. An America that each day gives new immigrants the same gift that my parents received. An America that lives by a Constitution that inspires freedom and democracy around the world. An America with a big, open, charitable heart that reaches out to people in need around the world. An America that sometimes seems confused and is always noisy. That noise has a name, it's called democracy and we use it to work through our confusion. An America that is still the beacon of light to the darkest corner of the world. Last year I met with a group of Brazilian exchange students who had spent a few weeks in America. I asked them to tell me about their experience here. One young girl told me about the night the 12 students went to a fast food restaurant in Chicago. They ate and then realized they did not have enough money to pay the bill. They were way short. Frightened, they finally told the waitress of their problem. She went away and she came back in a little while saying, "I talked to the manager and he said, 'It's ok.’" The students were still concerned because they thought the waitress might have to pay for it out of her salary. She smiled and she said, "No, the manager said he is glad you are here in the United States. He hopes you are having a good time, he hopes you are learning all about us. He said it's on him." It is a story that those young Brazilian kids have told over and over about America. That's the America I believe in, that's the America the world wants to believe in. 原文很长,这位曾经参加过海湾战争的将军的意思是说,虽然9.11后我们应该更careful,但是不应该因为我们的害怕就拒绝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应该向世界展示一种民主自由的形象,让所有美国的visitor能够have a good stay,进而能宣传美国自由民主的理念。美国本身就是一个靠着移民奋斗而繁荣的国家,应该以广阔的心胸来接纳世界上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
钦佩这位将军包容开明的心胸之余,我思考更多的是中美文化的差异以及我们所需要的自省意识。我自然而然的联想起最近 RPI Mail List 里因为应不应该在别人可以看到的自家阳台上晾内衣进而展开了一场颇有波澜的骂战。骂战以一封“建议不要在自家阳台晾内衣”的friendly reminder 而起。正方的观点,觉得应该改掉很多国人或不雅或影响他人的习惯(例如小孩公共场合小便,吃相不雅之类),学会适应美国社会,学着be decent;反方的观点,则针锋相对指出应该尊重我们自己的传统,要有足够的自信而不在意别人怎么看,甚至有一天我们可以让我们的传统成为一种时尚。和身边的朋友讨论起来,我诧异于自己的身边也存在针锋相对的观念。其实,抛开表达方式是否appropriate不谈,我是基本同意正方的观点。
诚然,美国并非天堂,虚伪和黑暗同样充斥着这里的每个角落;美国所倡导的自由民主也并不以施恩于全世界为目标,它仍在以双重标准为着一些不可告人而又显而易见的目的,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一些没有生活在北美大陆上的人们。年初的藏独事件,更让我们全民愤怒,掀起一场抵制丑化与诬蔑的浪潮。在美国生活的这段时间,我也亲身体验了被别人骂“Fucking Chinese”和“Go back to China”时的那种恼怒和不忿。朋友甚至拿黑人做例子指出“赢得别人的尊重并不靠改变,尊重是抗争的结果!”这样的论据让我无言,因为我不仅不甚了解黑人反种族歧视过程中的诸多史实,就连对美国社会的了解也仅限于这几个月以来的有限视听。我更不敢参与到Mailing List的讨论之中,因为我的英语应付technical writing仍然捉襟见肘。但,我更直觉的认为我们需要改变,To be decent毕竟代表着一种更文明进步的生活方式,而美国人所一直倡导的各种理念让生活与其中的人们感受到更多的是安全与幸福。诚然,让一个个已近而立之年的中国人改变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很多时候我们即使小心谨慎也会在无意之间让别人uncomfortable。一些人歧视的目光,更让我们这些爱面子的“文化人”难以容忍。但是,如果想想近百年来我们的先人为了重新赢得世界的尊重所做的诸多改变,这些暂时的不适有算得了什么呢?我们能够忍受学10几年用不上的英语,就无法忍受因变得decent而带来的拘束吗?
或许,近代以来,我们中华民族饱受屈辱,我们头脑中充斥的是一种自强不屈逆境求存的人生哲学,我们迫不及待的想找回数百年前的那种举世瞩目外国来朝的感觉。小时候,我就喜欢一遍又一遍的听爷爷讲述他如何从地主的放牛娃转而饿着肚子闹革命,打鬼子甚至打美帝的故事。那段艰辛困苦沐浴生死的回忆,那种坚韧不拔逆境求存的精神,应该说影响了中国几代人。前段时间,国内热播的一部电视剧《亮剑》,主人公(也算是一位将军)不拘小节桀骜不驯顽强诡愣的形象遭到人们的热捧,被认为是男人的形象。或许是因为我们受尽了屈辱,让我们的民族更渴望尊严,甚至变得渴望强权。我常常看到在国内的论坛上很多人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作为签名档。这句话确实令人鼓舞甚至热血沸腾,但同时也令人惊怵。我常常能够感受到(甚至我自己也曾经这样)国人那种顺昌逆亡的情绪,容不下半点与自己想左的观点和言论。我不知道这种情绪具体起源于什么,但是要知道如果一味推崇这种强权和顺从,那么下个宝马车撞死的或许不再是农妇,而是自己。而能够心平气和的解释自己的观点,同时允许别人观点的存在,这本身就是自由与民主思想的基础。我们从小所接受的道德与价值标准,的确是我们的逆境求存之本,也是支撑我们能够在陌生国度适应学习工作的精神动力。但是,我们要发展而不满足于处在弱者的地位,我们渴望有一天我们能够享受整个世界的尊重,这首先需要我们建立起一种普世价值。这种普世价值观应该包括宽容大度谦卑优雅。
从两个将军思考问题的角度,我们或许可以看出我们和美国的差距。我们更希望有一天,我们吸引外国人的不再靠免税和低价劳动力,也不靠政府给予外国人的超国民待遇。我们也能自信而优雅的说一句,我们很高兴你来中国,你可以跟我们学点什么!
6月25日凌晨3时
zz一篇描述留学生活的搞笑文章在文学 城里看到一个女孩的的博客有这样一段话: “觉得国内来的男人很脏很穷也很没修养,去吃自助餐,恨不得清空人家厨房。” 想说的是:新同学们,你们饿了就吃爱谁谁,中国人的脸,早已被我们人穷志短的丢光了,你们不用但心这些了。 十几年前刚到美国时,我们新生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位老生有车,下周的吃喝问题能否有着落,全看汽车人星期五晚上的心情。这老印比老中还惨,都是行者,不会骑车,住的离学校更近,好奇他们如何SHOPPING,结果学来他们祖传的绝活。我们一行八人去SHOPPING,买完东西出来后,叫个出租,几十个白塑料袋塞的满满的,出租车变成垃圾车。浩浩荡荡半英里,花两美元,每人摊两毛五,但我们每次都很慷慨的给司机50%小费,然后说您甭客气,我们日本人就爱多给小费。 日子久了,觉得这样下去,把日本人的脸都丢尽了,挺不厚道的。还是自己凑钱买车吧,找到一个物美价廉的黑色雪佛来,一打电话,人家说我给你开到家门口看。美国雷锋把车开来了,满头大汗地,打开驾驶车门等着,感动之余,当场成交。 几百美元的车擦的锃亮后,大伙西装革履,轮流拍照,随便往车上很倦懒的那么一靠,大款的造型就出来了,在照片背面要炒做一下:“这就是当年军统中将司令的坐驾名车雪佛来”,照片寄回国内后,都被父母显摆出毛边了。 用这破车学车,第一位就手忙脚乱,踩住闸,拧方向盘,一把就把方向盘拧下来了,拿在手里像个锅盖。一看这样下去,车没学好就得报废。赶紧凑钱租车买好全保险,三班倒着24小时可劲造,有一位一天深夜打盹把车冲到路边,撞倒了路边竞选市议员的大广告牌子,后来那人少了几百票没选上,让我们很不好意思。还车时租车行的说你们是不是横穿美国刚回来?怎么开了这么多?我们说你们美国太好玩了,玩不够,怪不得我们日本人老想占领呢。 买来车后发现美国雷锋大大地狡猾。司机一边的门无法从外面打开,要从乘客一边进去。出去泡妞,给女孩拉开车门,女孩大喜,以为国男有了绅士风度,却见国男吱溜一下,自己先钻进去了,撅着屁股往司机座位上爬,萎缩男形象大暴光。这车还有个毛病,发动机没热时,加不了速,每次出门要开车在家门口溜哒十分钟才能上路,女孩说你原来是不是开出租的,故意绕道落下毛病了。这车夏天容易过热,所以天一热,车里就要把热气开到最大散热,人过热没事,身上出点粉蒸肉的味道而已,车过热就歇菜了。车里女孩热出了几次痱子后,就不来体验生活了。 有了车,就可以逛旧市逛YARDSALE淘宝了。领馆教育参赞来慰问,鼓励我们早日学成归国后,也让我们带着逛跳蚤市场,让我们立刻感到了报效祖国的荣耀,据说他们一个月也就是不到一百美元的补助。当年有一位将军作家,出国看到机场厕所有日文标志,旧货店里有中文写的欢迎光临,很生气,回国写文章怒斥,说:“在这种地方看到中文,祖国的文字被强奸了!!!!” 将军明鉴!我们去旧货店的时候,从来都自称日本人;在机场憋得猴急问厕所在那里时,从来都骄傲的自称中国人。另外报告将军:旧货店里用墨西哥文写的:“偷拿货物是犯罪。”,您看这墨西哥文都被虐待到生命垂危了。 由于意志薄弱,我们拿到驾照的第一个周末,就奔城里看脱衣舞去了。一个五人座的车,前面坐三个,后排坐四个,小个子小李(注)躺在后备箱里,路上但见这车不用踩油门就越开越快,开车的吓的哇哇大叫,却原来是前排坐中间的那主儿把脚放到油门上了。小李后来偏头疼,总怀疑与当年后备箱里的缺氧有关。 有比我们物理系的萎缩男更穷的,那就是打工上学的计算器系和电器系的萎缩男,看脱衣舞都自带饮料,比BAR里六块钱一杯的合算多了,往台下一坐,可乐罐一摆,弦一拉“砰”的一声,吓舞女一跳。过一会儿就有人来买,这小买卖就开张了,据说每次都把门票赚回来了。物理系的萎缩男穷,每学期只能看一次全裸的,计算器系的萎缩男更穷,这学期去看一场无上装的(TOPLESS),下学期去一场无下装的(BOTTOMLESS),想象力差的都凑不出个全景。不过人家计算器系的萎缩男苦一两年后就安居乐业,不像物理系的萎缩男总出伤心事。 有一个访问学者,在国内是有头有面的跨世纪人材,可什么人材也架不住何尔蒙的煎熬。又不好意思和我们去,自己骑车去城里找小姐,一问,太贵,小姐说,你的钱不够全活,只够十八摸。摸上面一把两块钱,摸下面一把四块钱。老访想到妻子儿女和祖国,舍不得高消费,每次只摸摸上面。 唉,我们无处安放的何尔蒙,把祖国的脸都丢尽了。 再往后,那老访“谢绝高薪聘请,毅然回国”,还用只摸上面省下的钱自费买了科研设备带回国,上了报纸,后来事业有成,官拜某院院长兼某省人大常委,最近看网上介绍说他在人大疾呼为外地民工设立夫妻房,解决夫妻生活问题。这广受好评的人性化管理,会不会和当年的十八摸经历有关? 虽说我们是给祖国和日本国丢脸的萎缩男,可那时国内的父母一个月工资才合二三十美元,多花的每一个美元,都伴随着沉重的负罪感。每当看到寄自遥远的祖国的照片,想到从生活费里抠出的一个个美元,化成了父母的笑容,化成了弟弟妹妹日见高大健美身躯,竟萎缩出点高尚感了。 但愿我们已经把下一代的苦吃了,也许他们会把我们丢掉的脸,一张一张的,找回来。 June 22 旅美日记(5) 早上起床,MSN上遇见久违的Java,似有默契的聊了起来。很喜欢这样的交谈,不需铺垫,不必提示,话题就直接进入彼此希望的主题。因为熟悉,透过Internet传过来的文字,又是那么恰到好处的平复人忧郁的情绪。虽然很清楚,再贴切的语言与宽慰也无法将生活中的种种困惑与压力轻易驱散,但我仍然享受着这样的交谈。记忆里,我们和sailing曾共同度过的那3年时光是那么的美好。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对将来有着近乎天真的执着。毕业后,他们去了相对繁华的沿海大都市,而我继续留在那片陪伴我们已经7年的校园。看看java的blog,深沉的颜色,音乐视频交叠,处处流露这小资的情绪,正如几年前在宿舍里,他总是能用最少的生活费安排自己别样的生活。映衬之下,我的blog是那么的鄙陋不堪,容颜暗淡,除了文字再无亮点。或许,我的身上更多的延续了我们那所扎根西北的工科老校所独有特质。
查看QQ流言的时候,发现博士宿舍的兄弟要下基层锻炼,体验社会了。虽然不是老少边穷地区,但是也总是基层单位,对于我们这些常年蛰伏于校园的书呆子还是挺神秘的。还记得当年他刚搬进来的时候,我着实被他的书下了一大跳。转眼功夫,墙角就被垒出一个小山头,据说有些书没来及搬进来。果然,陆陆续续的,我又看见一摞摞的书挤进我们那个狭小的宿舍。最后,我才明白,他是学哲学的。我不得不对这个之前对等的理解为mks的学科刮目相看了。自从他住进来,我睡前再也不缺书看了,更可喜的是那些书居然让人一看就困,屡试不爽。哲学,果然是研究人如何生活在世上的学问。
晚上,去看了labmate的刚刚出生4天的小baby,很可爱。 June 16 旅美日记(4) 近来的日子过得有些苦闷,学业生活似乎全是一团糟,努力了几次也无法理出头绪。留学的日子,仅仅过半,却感觉已行将结束。就像是一场旅行,前半程览尽那些赏心悦目的美景,留给后半程的往往是略显的疲惫和思归的情绪。比起刚来时,眼下的光景颇为惨淡。我不得不接受,有时候我一周也完成不了一段代码,更多的时候,整晚改好一张图表也谓之“颇有收获”。计划了几次振作自我的deadline,直到自己都厌倦了这种振作,既然没有观众,这种自欺欺人的戏又演给谁看呢?压抑的情绪就这样蔓延开来,常使我夜不能眠。
终于承认自己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尽管自己曾努力而徒劳的证明自身的不普通。惰性一有机会便在身体里蔓延,而失去了外界的压力,便连与惰性争斗的念头也全部打消。留学的身分定位于“访问”,便限制了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无课程无任务无监督的三无人员。导师人很好,给我许多帮助,但遗憾的是从不push我。既然我拿着中国政府的钱,他似乎没有理由去push一个义工。但,我的内心中是渴望被push的,或许性格中有些自虐的成分。虽然常常听到有人抱怨这里很boring,但是,我感受到的却是太安逸。反思近半年的收获,不能说一点没有,但和期望值相去甚远。英语似乎没有什么提高,汉语却有了进步,多了解了几种原来并不熟悉的方言,也可以熟练的说起了TMD。正所谓“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在国内时,看似不可能的目标,百般压抑的人为环境,却总是可以超越自我。到如今,人们微笑的面孔,人性化的条件,却创造了迷失自我的温床。回想起来,我更怀念刚到美国时右手被砸伤的日子。那段时间,我自己一面靠着一只左手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一面小心翼翼的适应着环境,似乎更有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激情。
深夜,蜷缩于床角,如泣如诉的音乐,毫无意义的反省。希望,一觉醒来,明天能有所收获。 June 14 旅美日记(3) 今天,roomate钓鱼回来,说要送我一条。其实这个“礼物”,着实让我为难。来美国以后,虽然烧鱼 不止一次,而杀鱼却的确头一遭。在roomate的指点下,我顺利的完成了刮鳞破肚去内脏一道道工序,比想象中 要简单的多。回想半年多来,科研水平是否提高不敢说,但烹饪水平绝对是跨越式增长。没有这段单身一人 没有食堂吃得日子,估计我很难会掌握做家常菜这一基本技能。 其实,做菜与搞科研还是有些相似的。发现一道想做的菜,就好比是选Topic;查找菜谱的过程,就 好比是翻阅参考文献;练习烧菜的过程,就好比是做实验编程序;练习和实验的目的都是为了达到满意的结果, 过来人的指点总能迅速提高你的水平。。。做菜比科研好的一点,就是你只要做得和权威一样就可以得到交口 称赞了,没必要非挖空心思的创新。科研比做菜好在于,科研水平高可以养家糊口甚至扬名立万,家常菜做得 好似乎除了逢年过节获得些口头称赞外没太多实惠。 如果将来回国对别人说留学的主要收获是学会做饭,那无疑会被人鄙视,大有浪费国家资助津贴之嫌; 但如果科研的同时学会了做饭,那无疑增添了一项颇有竞争力的生活技能。是啊,在当今快节奏的速食时代, 有多少大男人还会做饭呢?如果在女同胞面前宣称自己做一手好菜,那无疑会大大弥补本人长得不帅,身高不 高,无房无车等等诸多或先天或后天的缺陷。就算将来结婚了,也大可拿来做讨好丈母娘取悦众亲朋,甚至与 老婆讨价还价的重要筹码。至少不会在挑剔老婆做饭质量时,被理直气壮的顶一句“有本事你做!” 如此看来做饭是一门大学问。 May 21 伟大的母爱 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又在冲着废墟喊了几声,用撬棍在砖头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边跑边喊‘快过来’。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费力地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他摸了几下高声地喊‘有人,有个孩子,还活着’。
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地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安静地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 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医生下意识地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从朋友的blog上看到这则感人的故事,读过之后很心酸,世上还有什么比父母之爱更无私更可贵。” May 10 旅美日记(2) 还记得初中政治课本里每每展望中国面向21世纪的挑战与机遇,总提到我国丰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是无与伦比的竞争优势。来美国几个月后,我对这一“优势”的认识从流于表面的理解转而变成切实的亲身体会。常常在超市收银台,看到一个发白皮松反应弛缓的美国老人极其认真地帮你checkout. 有时候,看他们伸着那颤颤巍巍的双手把你买的东西一件件装进塑料袋,我心中常常会有种不忍,甚至有自己动手的冲动。不过,毕竟那是人家的工作,总要保留一丝尊重。和来美国久一些的朋友交流此事,大家都习以为常。 如果说“老爷爷”收银员还不足为怪的话,那今天遭遇的“老太太”促销不能说不让我叹为惊止。今天在超市,商家在促销一种酸奶,摆放样品的小桌子后面是几个“精心收拾”的老太太。老太太们穿着统一的黑围裙,头上包着黑头巾,和她们白皙的脸庞映衬起来显得很干净。我出于好奇,走过去打算看个究竟。发现是促销酸奶时,一个老太太热心的让我品尝。出于本能,我没有什么回应,拿起来就走,也许是出于羞涩或者别的东西。可随后我发现这酸奶真的很好吃。我只好折回去问她,这东西在哪买?老太太似乎一下很高兴。对另一位顾客说: wait a minute! I have to show him. This is a young man, he is really cute. 老太太有些步履蹒跚的带着我走过一大堆冰柜,在远处的一个停下来:“这个是你尝的这种,还有其他的口味,今天都是特价。。。”老太太的认真,幽默和热情让我还有些局促,但的确使我很受感染。相比国内超市里那些青春时尚露胳膊露大腿的美女促销来说,美国的老太太促销更有些东西让我深思。 诚然,我们的劳动力优势是明显的。我们的民工潮人头攒动波涛汹涌,每年春节前各个部门就要像准备一场战争一样将这些劳动力运个来回。我们的服务员大都是形象好气质佳的年轻姑娘,我们有足够大的基数可以挑选出令人满意的样本。我们的“高素质”人才也栉次鳞比,随便一个职位也要笔试面试个三五回,战完关公战秦琼。几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让高等教育迅速平民化,只要我们愿意更可以让Phd平民化。。。相比相貌、身高等等各种职业歧视不断见诸报端,我们似乎更应该耐心的看看美国的“老爷爷”“老太太”们。 旅美日记(1) 平淡生活中,我也在切身感受着美国人的文化。我生活的城市Troy,是New York State北部的风情小镇,依傍在hudson river的东岸。历史上漕运发达时,Troy曾是北美最繁荣的城市(当然,早已风光不再)。这里是Sam大叔的故乡,是美国独立战争时的军事重镇。感受Troy,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真实的感受老美。 小学开始,我们总喜欢自豪的背诵“我中华乃礼仪之邦”之类的经典段落,当时的我认为只有我们中华民族才最热情好客,最懂礼仪。我也曾经这样认为了很久。来到了美国,也确实感受到美国人的礼仪和热情。这些既让我惊喜,也让我汗颜。在马路上,在校园里,在电梯间,常常会偶遇和你热情打招呼的陌生人。“How are you going today?”初中刚开始学英语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使用率是如此频繁。“您今天怎么样?”,如果在国内这样问陌生人,会被质疑你的智商或者企图。。。而在老美,这确实是一句颇为平常的问候语。记不得那位仁兄曾经经典的总结过此类对比:“在国内盯着美女看,不是被视而不见就是遭白眼;在美国盯着美女看,对方会友好高兴得对你说声 Hi。” 更令人寻味的是,华人留学生见了老美,大都入乡随俗的热情招呼,而见了同类却往往表情漠然,甚至不愿多看一眼。我有时会反思,我自古多奇志的中华儿女的内心中到底隐藏着何种复杂的心绪。当然,我们也可以把老美这种热情理解为停留在表面的“假惺惺”。我每天就这么被这种“假惺惺”触碰着,感动着。。。 我更乐意回忆一些“假惺惺”的场景与朋友们分享。 (1) 那时我刚来美国的第二天,当时还是秋高气爽,我一早兴冲冲的出去遛早。就在我Apartment旁边的小路,我与一美国白人中年妇女迎面。我低下头想躲避,而对方淡淡的说了句“Good morning!”我惊惶,不知所措,随后突然反省的说了句“Morning!”值得一提的是,此妇女只是平常的妇女,不漂亮,没气质,异常普通。 (2) 来美国一周,我打算熟悉一下从住所到学校的路线和环境。记得那天有些冷,确切的说寒风瑟瑟,我以帽蒙头,手持地图,可以算得上衣装不整。当时,又与一lady迎面(换个词吧,我不知怎么,英语这句形容中年妇女的单词是如此饱含着尊重)。我当时只注意着看周围的路标,只扫了对方一眼。她牵了三只小狗,应该是出来遛狗的。我当时还不习惯老美的热情,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就这样擦肩而过。突然,那个lady折身又追上我。“Excuse me? 你是迷路了吗?”。。。。。 (3) 上个月,那天下着小雨,我出门却忘带钥匙了。最主要的是,我的钥匙和Campus ID card在一起。拿学校的ID卡,做公交不要钱。发现自己没带卡,只好打算走去学校,好节省1$。走在半路时,按时赶来的公交车已经追了上来。当时雨越下越大了,我却没有伞。我不甘心的看着公交车,隔着玻璃我看不清司机,但我确实是看了他好几次。公交车超过了我,停在了离我30米左右的站牌就不走了。我先开始没有意识到司机要做什么,依旧慢慢的往前走。当我走过公交车时,前门开了,一个很帅的司机对我说“你需要上来吗?”我当时才意识到,他在等我。受宠若惊的我当时觉得,就算给他1$我也的上了,不然太对不起人家了。我抱歉的跟他说,我的ID卡忘带了,我付一元钱吧。司机微笑,“oh, you did!please go and sit down!”人家居然不要我钱。。感动汗颜。。。 ----------好久不写中文了,居然顶不住了。短短的文字,常常有不知怎么写的感觉。。。 思念 思念是一种亦甜亦苦的感觉,享受时让人欣喜生欢,折磨时让人辗转难眠。。。 几个昼夜的分别,几百公里的距离,就着实的体验到思念的感觉。在纷繁喧闹的餐厅,思念是突如其来的出神,面对身边的觥筹交错却无法留意;在人头攒动的街头,思念是莫可名状的失落,面对身边的红男绿女却仍觉得孤单;在百般寂寥的深夜,思念是劳神揪心的牵挂,舒适的感觉熟悉的气息却无法入眠;在迷离初醒的清晨,思念是枕边残留的一丝甜蜜,虽短暂却让人无尽留连。 几百个昼夜的离别,几万公里的距离,那会是怎样一种思念,让人好奇又畏惧。太长的时间,太远的距离,是会让思念愈浓至淳,还是将思念耗尽抽干。。。才知道,思念需要勇气,需要信念,需要毅力,需要忍耐,需要牺牲,需要心态。才知道,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跨越时空无奈的思念等待;才知道,如果可以,每个人都希望历经岁月安心的相随相伴。 持一种淡然的心态,怀一种乐观的情绪,抱一分坚定的信念。。。 享受一个纯精神的假期 一直以为tapeout的那天将会充满压力和刺激,幻想中的今天应该有着忐忑中痛下的果断决定和香槟泡沫掩映下舒展的笑脸,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波澜不惊,味同嚼蜡。领导们淡然的态度,平和的语气,更让我觉得今天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我一样的迟到,一样的吃剩早餐,也丝毫没注意今天是阴晴是否有风。恍惚间,一切就已经结束,只剩下我拿着话筒“你们确定我已经做完最后一项工作?”。回答是确定,提醒我的的确确是结束了。 近一年的颠沛流离辗转挣扎,才发现结果已经无法撩拨自己那已经腐锈钝化的心弦。就像领完结婚证后办婚礼,哪个新郎会对那位已经合法了几个月,并端详了过半年的新娘冲动不已?毕竟一切已经流于形式,而结果更是毫无悬念。想想包办婚姻时代,洞房花烛夜挑盖头一刹那绝对是人生最期许忐忑的难忘瞬间。 一直翘首企盼的假期就这么来了,突然的让我毫无知觉,我甚至没有想过一点点计划。我知道,向往中的梅里雪山,川西高原是不切实际的,就算九寨或沙湖对自己来说也有些奢望。可能老板一声召唤我的人身便不在自由,如果我胆敢对自由有些较真甚至执著,那所带来的结果绝对会让我对“自由”恨之入骨,“自由”永远不会重要过“生存”。 虽显无奈,但至少我可以尽情地享受一个纯精神的假期。我可以行尸走肉的游离于教研室之间,可以魂不守舍的应付各种琐事,可以心不在焉的聆听各种训话。不会在为项目而难以入睡,更不会因为进度而压力倍增。就算明天每个中国人都背着DTV100C芯片的电视机,我也心如止水;就算明天博士毕业条件变得天翻地覆,我也视如云烟。我要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在茶余,在饭后,在傍晚,在深夜。。。让自己开心的做自己。 尽情享受这纯精神的假期。。。 最后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拉上窗帘,打开台灯,捧一杯清茶,让浓郁温婉的女中音在房间里弥漫起来。 打开了工作档案,却丢在一边不管,在QQ上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让大脑一片空白,不忆过去,不望将来,只间或徜徉在曲词旋律之间。懒散的坐着,身子伴着音乐摇摆,偶尔伸个懒腰,慢慢踱它几步。惬意,悠闲,如此难得的夜晚。 窗外,一地皎洁的月光。。。 下周,新舍友就来了,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 庆幸还是遗憾 最近有些俗套,喜欢向人倾诉,也喜欢被倾诉。冲淡无味的茶水总是喝了一壶又一壶,几百米的小路溜了一遍又一遍。百无聊赖的诉说着自己的烦恼,又不厌其烦的挖掘着别人的故事。有些觉得自己像祥林嫂了。祥林嫂好歹还只是诉说自己的儿子,幼儿夭折情有可缘。 听朋友讲述起朋友的故事,一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故事。一个人留在西安,找了分薪水不高不低的工作,过起了不贫不富的生活。一连串不愠不火相亲,选定一个不好不坏的女友。女友乏善可陈,说起来似乎没有美好的回忆。无奈中,总要挖掘些优点麻痹自己。女孩虽家庭不睦,但总物质殷实;虽性情古怪,但总率真直爽;虽年老色衰,但总五官端正;虽不善解人意,但也不见异思迁。。。一半出于生活所迫,一半出于寂寞聊赖,终究决定结婚了。买房,装修,男人精心算计,女人却不闻不问,丝毫不认为这该是两人共同面对的生活,时不时还拿出成熟,稳重之类无法量化的品质来刁难。男人自觉地辛苦,偶尔自己吃饭时竟掉下泪来,暗自筹划起离婚后财产的归属。这婚结的让人心悸,男人的委屈让人可怜。 今日和James聊天。台湾女人为了绿卡可以嫁给美国男人,台湾男人为了繁衍只好找越南女人。庆幸中带着遗憾。庆幸我们还不足够开放,遗憾我们为什么是第三世界。。。 朋友偷着乐吧,无论多委屈,你也总找了个中国女人。说起北京都知道,说起油条都吃过,说起四大发明总还有些骄傲,说起雷锋总还曾经一本正经的学习过。。。 兴庆闲夜暗夜,朗月, 点缀着几颗孤星, 霓虹,水面, 飘荡着波光涟涟。 微风,湖畔, 闲坐着两个男人, 往事,将来, 夹杂着几许辛酸。 理智,冲动, 往往是彼此纠缠, 收获,遗憾, 让一切顺其自然。 春天就这么不经意的来了 清晨,无意间推开阳台门,洁白的玉兰迎着晨曦娇然挺立。忽然意识到,春天就这么来了。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扭扭捏捏,但她终究来了,颇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 午后,在实验室突然烦闷,一人溜出科学馆,难得有心情漫步下校园。春天的校园是恬静慵懒的,路上人不多,只有少许痴书人静静地坐在树阴里。塔松已经刷了层新绿,而图书馆边的花坛也慢慢展出并不饱满的花朵。寥寥几日,校园就一扫阴霾,变得明媚起来。漫步樱花道,并不刺眼的阳光斜晒下来,暖暖的。樱花正含苞待放,给人无限的遐想。不知那一夜春风,就会给交大带来一校园的浪漫。北门,饮水思源旁,早已是春意盎然。紫色的杜鹃,洁白的玉兰,交向掩映着,向人们传递着春天的美好。 来不及逛东、西花园了,不过已经够了,感受到春的气息就足够了。连日来的压力和紧张,似乎一扫而光了。人不能总是眺望遥远的目标,而忘了沿途的风景。春天是播种的季节,是带给人们希望的季节。不如,把工作放在一旁,只是随意的走走,随意的坐坐,随意的希望,随意的享受这明媚的春光。 春天,就这么不经意的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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